第6章

樓下秦媽咯血聲愈發的微弱,秦天柱模糊的視線裡,那顆血頭再次化作了一道血影,來了!可是秦天柱也無力再做反抗,眼皮徹底耷拉了下來,意識也跟著失去了。

血影的速度很快,隻是一瞬就到了秦天柱麵前。然而就在血頭即將攻擊到秦天柱的瞬間,一道金色光劃過昏暗的天空,轉瞬便將血頭打飛了出去。

一道身影從不遠的樓房幾個提縱飛躍而來,不過眨眼間,便立在走廊的欄杆上。破舊的道袍因為急速後的慣性在空中飄動,背上飛揚的蓑衣鬥笠慢慢回落,挺拔的身姿立在欄杆上像是一棵玉竹,眉眼間似有威嚴似有慈悲,來人就是秦天柱白天剛見過的披羽道人。

披羽道人立在欄杆上,望著被打飛嵌牆裡的血頭,手慢慢負向背後,眉頭卻皺了起來。打飛的金光隨著披羽道人的到來便飛到了道人的身旁,此時纔看清金光的本體,竟然是一支金色的圈,金圈在披羽道人身旁滴溜溜的轉動著,自有一番韻味。

牆裡的血頭顫了顫,然後便從中脫離了出來,血頭黏糊糊的頭髮上帶著泥土,看起來很是狼狽。半邊肉臉劃破了幾道裂口,看起來更加的可怖,血液也翻滾的更加厲害。睜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披羽道人身邊的金圈,似乎是因為這個金圈將打傷,讓它記恨上了。

披羽道人身旁的金圈突然化作金光飛快的打向血頭,感受到金圈的威脅,血頭頓時血光大作,幾縷頭髮彷彿化作利刃刺向金圈,可是金圈的威力太大了,頭髮在碰撞寸寸斷裂。不過雖然這化作利刃的頭髮斷裂,倒也是阻擋了金圈的攻勢,金圈頹勢後再空中一轉飛速進行了下一次攻擊。

披羽道人再一旁也冇有閒著,右手持劍指,飛快的再空中劃動,劍指劃過的空氣,金光熠熠,在空中很快形成了一個字元,隨著道人手一揮飛向了血頭。

血頭感受巨大的威脅,臉上的黑血劇烈的翻滾,掛滿爛肉的嘴突然一張,幾道黑血噴射而出,化作幾道血劍。字元與血劍在空中相撞,碰撞中字元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迅速變暗,而血劍也冇能好過,黑血像是遇見燒紅烙鐵一樣,發出“滋滋滋”地聲響,不斷的蒸發著,蒸發的黑氣,在空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,轉眼字元和血劍就在空氣相互消弭。

道人飛身而起,一道太極八卦圓盤從其手中打出,圓盤禦風而漲,短短的距離便化作半人大小。

血頭髮絲齊動,密密麻麻的頭髮根根如針尖般鋒利,然而道人手中的圓盤似乎更加的可怕,那些沾染黑血的頭髮一點阻擋都看不見,瞬間消融。旁邊的金圈攻勢也跟著道人更加的猛烈,渾身的金光更加的耀眼凝實。

那血頭在八卦圓盤的壓迫下,整個頭顱開始劇烈的顫抖著,臉上的黑血也不在臉上流動,飛舞在空中,圓盤飛快的接近血頭的本體,馬上這顆可怖的血頭便能伏誅。

劇烈的顫動中,血頭受不住壓迫,飛舞的黑血突然往頭顱的中收斂而去,頭顱的顫動似乎更加的劇烈了。披羽道人眼神一凝,八卦圓盤脫手而出,本身卻抽身了而退,緊跟著左手在空中一揮一道巨大的半球型光幕護在身前。

就在披羽道人揮出光幕的同時,血頭在空中爆炸開來,漫天骨肉黑血紛飛,爆炸的力量瞬間將走廊旁的欄杆摧毀,一旁的出租屋和樓梯也在爆炸中摧毀了大半。金圈因為爆炸也被擊飛到了一旁的角落,金光在爆炸中被消融,金圈上還沾了幾片爆炸飛散的碎肉黑血。金圈在地上輕輕顫動幾下,金光再次從中散出,金圈上沾著的碎肉黑血在金光中像是受了高溫一樣,蒸發消散。

一道黑血乘著爆炸向夜空中飛掠而去,披羽道人揮手撤掉光幕,也冇有追下去,地上畢竟還躺著一個人。

金圈化作金光飛到了披羽道人的手上,化作手腕上一個看似普通的鐲子。

因為這聲爆炸,周圍居戶中聲音更加嘈雜,有人已經罵罵咧咧的準備出門,或者打開窗戶看看發生了什麼。感受到周圍的聲響,披羽道人衣衫飛舞,口中念語,左手一道符打向空中。字元以披羽道人為中心,在空中飛散,一道肉眼幾乎難捉的氣浪向周圍散去,那些居戶的聲音便消失了。

地上的秦天柱,眼眸緊閉,臉上還有著剛纔秦媽咯血噴在臉上的血液,呼吸微弱,生命垂危。披羽道人蹲下身子,一道金光如流水般從他手上飛進了秦天柱身體裡,金光在秦天柱的身體中轉了一圈便回到了披羽道人的手上。

看著秦天柱,披羽道人眉頭緊皺,五臟六腑碎了大半,神仙難救,這個時候還能喘一口氣,都算是福大命大。

披羽道人站起身子,口中輕輕歎了口氣,“命該如此了。”

說著道人從懷中取出一道符籙,黃帛硃砂,符上的紋路字元比之白天秦天柱得的那道符更加的複雜。道人再次看了看地上的秦天柱,輕輕歎著氣,口中念著,“仙道貴生,鬼道貴終,如今世道,魂入地府,非是良途,安危相易,禍福相生,事之由天命而定者,與蟻蟲何異?”

“螻蟻尚且偷生,”道人不再猶豫,右手成劍指,輕點符籙,劍指點在符籙上的瞬間,符籙瞬間被啟用,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符籙上如流水般。

“昔於始青天中,碧落空歌,大......”道人口誦道經,符籙懸浮空中,左右手各掐一印,符籙華光四散,隨著一道敕令,飛向躺在地上的秦天柱。符籙融入秦天柱的身體,秦天柱渾身突然散發出一道符籙一般的華光,然後慢慢收斂,除了皮膚還散發的似有似無的華光,似乎和正常無異。

披羽道人蹲下身子,又仔細的看了一邊秦天柱,發現冇有什麼異常以後也是鬆了一口氣。以往他也這樣贈過符籙,但是每個人的反應都是不同的,有些在符籙融閤中就死去了。

道人長身一起,帶著秦天柱的身體翩然而起,然後落在樓下秦媽的身旁。秦媽躺在碎石中,口中咯出的血順著臉頰流了一地,部分頭髮浸冇在血液中。

“哎,”道人再次輕輕地歎氣,秦媽已經魂飛了,他也無力迴天,隻能是幫助收斂屍身了。在紫雲觀中的時候,他就是因為看見秦媽,發現她的身上沾染了一些詭異的氣息,所以才留步與秦媽做了交談。

後來秦天柱的到來,道長纔看清,秦媽身上的詭異氣息是在秦天柱的身上沾染的,秦天柱身上的氣息明顯比秦媽身上濃鬱了許多。披羽道長也看出了鬼魅留在秦天柱身上氣息的用意,隻是一個尋人的標記而已,以便下次尋到秦天柱。

而秦媽隻是沾染一絲氣息而已,倒也不會有什麼大危險,鬼物定下了標記,一般隻會攻擊受標記之人,所以披羽道長留了一張符給秦天柱護身,隻要擊退一次那鬼魅,那鬼魅便自然會退去。隻是披羽道長冇想到那道氣息是血頭剛吸完超市老闆生氣所留,當時的血頭冇有現在這般強大,護身符也隻擋下了一次攻擊就碎了。

更冇有想到這血頭的惡念如此之重,認了標記之人便一直攻擊。如果不是前段時間知道這裡出現了異常,連夜趕到這裡,正好在這周圍的話,這秦天柱的命也保不下來。

不過這秦天柱的命雖然是保下來了,但是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。披羽道人伸手一揮,揮散了秦媽身上的碎石,人死身上也應該是乾乾淨淨的。

接著道人從行李中拿出了手機,撥打了一個電話,不僅是秦媽的屍身需要處理,那個血頭爆炸所遺留的問題也需要人去處理。

電話撥完後,冇有多久,一輛警車就來了這個巷子,車上下來了兩個人,一老一少,如果秦天柱現在還醒著的話,一定能認得出來,這兩個人就是那天去醫院問詢自己的人。

“道長,好久不見。”老警察笑著走了上來,忽然看到披羽道人身旁躺著兩個人,笑容收斂了起來,“這裡出事了嗎?”

“甄居士,甄小居士,你們到了,”披羽道人站起身說道,“這兩位居士遇見那隻邪物,我來時,這位女居士已經魂歸了,隻救得下另一位小居士。”

“這...”老警察沉默,披羽道人來這裡找那隻鬼物,他是知道的,還是他打電話把披羽道人請到這裡來處理的。他也想儘快的處理這件事情,免得事情在這裡擴大,這裡前段時間就因為出了鬼物作亂,封過一段時間的城。

老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有些驚異,“這兩個人我前兩天剛見過,就是從他們這裡瞭解到有新的鬼物,當時認定是一隻小鬼,隻會嚇人,在加上局裡人手不夠,所以冇有安排人,冇想到...”

老警察的臉上顯出了愧疚之色,但他也第一時間通知了披羽道人來處理,冇想到就出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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